關於部落格
最後流す涙は 悔しい時じゃない 嬉しい時
  • 258417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Noah4

 《诺亚动物诊所病历记录簿(第四季)》作者:live

文案:

踏上了家乡的土地,松一口气的悲催医生终于摆脱了那些稀奇古怪看病不给钱的怪物们,殊不知,他的人生只不过是从一张放了刀叉杯碟的西式餐桌换到了另一张放满锅碗瓢盆的中式餐桌上……
跟浸淫在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长河的妖怪比起来,只有脑袋比较多只会喷个火的西方怪物简直弱爆了啊!

内容标签:魔法时刻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骆赛,俄耳,特洛斯 ┃ 配角: ┃ 其它:怪物,动物,诊所


☆、84-01

  诺亚动物诊所病历记录簿第四季——中国行特别篇
  踏上了家乡的土地,松一口气的悲催医生终于摆脱了那些稀奇古怪看病不给钱的怪物们,殊不知,他的人生只不过是从一张放了刀叉杯碟的西式餐桌换到了另一张放满锅碗瓢盆的中式餐桌上……跟浸淫在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长河的妖怪比起来,只有脑袋比较多只会喷个火的西方怪物简直弱爆了啊!
  《病历记录八十四页:邻座旅客》
  84-01
  直飞中国的空中客车正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坐在飞机里的旅客经过了近八小时枯燥的长途飞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露出了疲态,要么闭着眼睛听音乐,要么直接呼呼大睡,要么就像小鸡啄米地磕着脑袋。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机舱中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却始终保持着打鸡血的精神状态。
  在上了飞机后他吃了两份飞机餐,看了两套电影,要了两杯果汁,折腾完了居然还没休息,又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本《如何把不乖的犬宝宝训练成忠犬II》来看,看了十多页之后,他又抬起头开始瞅飞机外面皑皑的云彩,接着往下看看广垠的地面,好像在确认自己飞到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当然事实上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是的,他就是离开了欧洲小镇正赶回家乡参加姐姐婚礼的骆赛。
  在接到“红色炸弹”之后,诊所里好一阵子的鸡飞狗跳。要知道骆家的姐姐那绝对是彪悍系御姐,打小就把骆赛以及一众弟弟收拾得妥妥帖帖,要是不参加她的婚礼,骆赛知道自己未来将是比世界末日的黑暗还要黑暗。
  动物诊所只能是暂停营业了,不过就他那位处偏僻无人光顾的悲催营业状态,加上那些坑爹的不知道要付人类可使用货币的奇怪动物客人们,营业跟不营业其实差别还真不大。再加上某位怪物老妈最近不懈努力的纠缠,骆赛毅然决定出去歇业整顿,顺便出去躲躲清静绝对有利于身心健康。
  家里的狗狗当然不能就这么丢在家里。
  开玩笑吧?要是把俄尔和特洛斯独自留在家,回来之后他的动物诊所不是被地狱火夷为平地就是变成僵尸犬农场。
  为了把他们一块带回国,诊所里头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准备工作,身为兽医,自然要把一切宠物长途旅行所必须的东西预先安排好。
  比如说坐飞机时用的笼子,那必须用结实的钢筋结构,得有出风口,再用垫子绑了底盘避免大小便污染机舱,里面要有固定好的饮水器,足够多的饮用水以便狗狗在长途旅行中不至于口渴难受,考虑到温差的问题,还要穿上保暖的衣物什么的……
  而作为问题的中心,俄尔和特洛斯一直蹲在旁边,一个是完全不知道那个笼子用来干嘛,一个是知道干嘛却假装不知道地装乖。
  等骆赛弄好了一切,甚至打电话去咨询了哪家航空公司允许携带宠物,还预订了最好最贵的VIP优先照顾宠物服务之后,才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俄尔和特洛斯还没办宠物出境手续!
  要知道带宠物出国比人出国还要复杂,而且他家的狗狗显然是完全不合格的类型!
  首先必须的狂犬病疫苗注册证书——没有。地狱犬打什么狂犬疫苗啊,能熬过高腐蚀性唾液和焚烧灵魂的高温地狱火的病毒找出来一个来看看!
  然后是官方出具的健康证明书——也没有。健康状况无容置疑,身为兽医的骆赛可以证明,但问题是这玩意儿需要官方签章,谁会给一头两颗脑袋的杜宾犬发健康证啊?!
  就算这两件事都搞定,入境后俄尔和特洛斯需要在口岸动植物检疫局指定的隔离点隔离检疫四十五天……检疫局会被夷为平地吧?!
  “医生。”在骆赛头都大了的时候,俄尔凑过来蹭了蹭他,体贴地说,“你不用安排我们了,冥王哈迪斯和中国的地狱君主经常有外交往来,所以两界之间有一条特殊外宾通道,我们从那里入境就可以了。”
  “……”
  “医生,你要不要也走那条通道回去?”俄尔的眼神很是闪亮,“不但能省钱,而且比坐飞机还快到达哦!”
  “……不用了。”谁要为了省飞机票去死一死啊?要这样他宁愿走路回国!
  那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特洛斯没事做地用爪子拨了拨散落的资料,看了几眼后才终于无比后知后觉地明白骆赛刚才那一团忙活是为的什么,立马就暴走:“谁他妈的要检疫?!谁他妈的要打疫苗?!谁他妈的要钻笼子啊啊啊啊?!!”
  倒霉的笼子彻底被烤焦了,由此证明,让地狱双头犬Boss坐飞机这种事……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最麻烦的宠物出境问题意外地轻松解决了。骆赛关好了动物诊所的大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坐上了火车,然后换成了直航中国的飞机。
  想到终于可以摆脱掉那些三不五时出现的蛇发男、大蝎子孕妇和狮头羊身蛇尾合成兽之类的奇怪客人,骆赛撒花了。
  现在他坐在已经远离欧洲大陆的飞机上,无比轻松地喝着果汁,看着机舱外的浮云,赞叹着“绳命是剁么的回晃,绳命是入刺的井猜”。
  “你好,请问我可以借你手上书看看吗?”
  旁座传来一把浑厚的声音,把在云端撒花的骆赛给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医生又“华丽丽”……(其实是倒霉霉吧?)地闪亮登场了~~~~
  各位亲多多支持中国的妖怪们哦!!



☆、84-02

  84-02
  骆赛转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他身边一直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旅客。
  事实上这趟飞机旅客并不多,而他坐的这一排只有他和旁边的这位旅客。只不过之前鸡血打过了头,所以没有留意到。
  邻座的旅客也是位中国人。身形相当魁梧,肩宽体横,就算身处欧洲人群中也毫不逊色,坐在椅子上也是腰板挺拔,一头精悍干练的短发,脸部五官甚是端正,天庭饱满,浓眉尾向上扬,浓似卧蚕,又见双目狭长,微呈钩状眼角上翘犹似丹凤,目光锐利,不怒而威。
  他投向骆赛手中拿着的那本书的眼神尤其郑重,好像骆赛手里拿的那本不是训练宠物的趣味书籍,而是一本传世古籍珍藏孤本。
  “呃,当然可以。”
  骆赛把书递了过去,对方郑重地双手接过,然后打开了前面座椅靠背处的小餐桌,把书本放在上面,打开了第一页。
  “果然不错,正是这本天书!”
  他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拿着那本封面印着卖萌小狗、内页边缘印着狗爪子的书简直是爱不惜手。
  不至于吧?……骆赛有种乌鸦在头顶曲线带黑点飞过的感觉,不过对方往那一坐就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气势,实在让人不太敢过分吐槽。
  骆赛想着对方大概也是家里有养狗狗的,所以才会对这本书那么有兴趣,于是就说:“你一定是看过第一册吧?我也觉得这个系列的书挺有意思,不过可能因为印量不大,所以很多书店都找不到。”
  对方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实在是遍寻不获,幸得兄台借与一鉴,幸甚,幸甚。”
  要不是他还坐在飞机上,骆赛觉得自己八成是穿越了,不过听说最近时兴复古情怀,估计这位也是喜欢中国古文化的粉丝吧?
  旅客大概觉得边看书边与别人说话并不礼貌,于是先合上了书页,然后又道:“上回得览天书,确实获益良多。我那小狗总喜四处啃咬,惹得近邻不得安生,常去追撵邻家白兔,便连那过路的猴子也不肯放过。”
  骆赛不由得默默叹息。
  看来听话的狗狗一个样,不听话的狗狗千千万,边牧挠墙壁,金毛啃墙砖,哈士奇把家拆着搬。
  至于他家的狗狗……想起被地狱火烧焦的天花板和被严重腐蚀的地砖,也很让人泪奔啊!
  估计是都是养狗的人气场比较接近,那位旅客话也多了起来:“也怪我往日对它多有纵容,才令它不服管教,后来依书训之,颇为见效,只是……唉,近日来又有了变数,我正想寻书解难,却未想遍寻不获。”
  “你家养的是什么犬种?”骆赛也是一时好奇,职业病发作问了一句。
  “你且一看。”旅客拿出了手机按了几下,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只狗狗的照片。
  骆赛凑过去一看,什么小狗啊?!很大一只啊好不好!
  宽阔的头部,呈锥形下垂状,鼻梁平直吻尖而细长。一身平滑贴身的油亮被毛,远看似是黑色,看仔细了却原来是青灰颜色,耳根处有丝质柔软的毛长长至耳尖。虽说是大型犬种,不过相对于其他犬种的魁梧体型,它的体型相对纤瘦一些,体态结实呈流线型圆拱,髋骨突出腰窝上提,收背弓起,四肢也是修长笔直。尾部更长了漂亮华丽的羽状饰毛,如同凤凰尾巴。
  纤细单薄却并不等于脆弱可欺,骆赛可没有忽略掉那双杏仁形状的眼睛里的凌厉,肌肉极其发达的后躯足以让它拥有可怕的爆发力,微微张开的嘴巴露出来的两排剪刀状利牙,更是为了牢牢咬住猎物不让对方有一丝逃跑机会,这可是一头狩猎犬的范儿啊!
  “这是中华细犬?”骆赛有点意外。
  这个犬种可是中国古老的狩猎犬种,毕竟狩猎犬的作用并不是太大,加上国内人们都喜欢驯养拉风的外国猎犬,中华细犬还真是有点少见了。
  “正是。我这小狗自小就在身边驯养,捕击猎物实为好手,只是如今已少有争斗,便也好吃好喝伺候着,近日却见它终日郁郁,实在不知缘由。”说到这里,旅客露出忧心表情,眉心也皱了起来。
  身为兽医,骆赛自然明白自家狗狗生病时主人焦急的心情,虽然只是看了一张照片无法详细做诊断,但他还是能够给到一些专业意见:“我想是它应该是缺乏运动。”
  “何以见得?”那位旅客将信将疑。
  “狩猎犬种需要足够的空间和充分的运动,因为它们天生喜欢追捕狩猎,老是呆在家里狭小的空间,先不说到哪找兔子给它们去追猎,就算是多跑几步都要撞墙,压抑天性很容易对狗狗的心理产生影响。”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旅客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眼神一亮,连忙追问:“那该如何是好?”
  “中华细犬是优秀的狩猎犬,它的奔跑和跳跃能力非常优秀。如果条件许可的话,可以给它开辟一个宽敞一点的运动场所,实在不行就多带它出去遛遛,除了跑步之外还可以带它多练习跳跃,比如说玩跳杆、上楼梯之类的运动都可以多做一些。”
  “原来如此!看来驯养犬只还有许多学问,如今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旅客虽然看上去是个冷硬派的人物,但说到自家狗狗,却也愿意虚心受教,看得出他对自己的狗狗是真心喜爱,而且那份紧张和关怀,与其说是关心宠物,倒更像是关心家人朋友一样。
  尽管这样的免费咨询对于一位专业兽医来说费力不讨好,但骆赛却乐意多给他说些针对驯养中华细犬的建议。并不是要等到狗狗病了才需要兽医堂皇登场,其实对于狗狗来说,主人平时能够注意细节,反而更有益于狗狗的身心健康。
  于是两人就这么我说你听,你问我答的,不知不觉飞机已经开始盘旋下降。
  飞机隆隆降落在机场跑道上,慢慢驶入停机坪。
  骆赛赶忙收拾弄乱的随身行李,旁边那位旅客却没有去拿行李,反而一脸苦恼地看着手中那本还没来得及看的《如何把不乖的犬宝宝训练成忠犬II》。
  见他这样的表情,骆赛也不好意思说拿回那本书了,干脆也大方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书送给你吧!”
  “这如何使得?!”旅客一脸震惊,双手捧书猛地离座。
  他这么一起身,身形拔高得简直差点顶破舱顶。
  要不要这么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啊?就连在欧洲见惯了大块头高个子的骆赛也忍不住吓了一跳,太有压迫感了这位,让他有种在寺庙里头仰望武神塑像的错觉……
  见对方如获至宝的神色,骆赛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要紧的,这书我都看过两遍了。”
  旅客按捺住内心激动,仔细将那本书贴身放好,这才又向骆赛行了个拱手大礼:“多谢相赠宝书,只是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骆赛很想扶额啊,咬文嚼字是他的弱项好不好,他初中就被丢出国了,文言文什么的考不过关的啊……
  不过他好歹也看过古装武侠剧,于是也回礼一拱手:“那啥,姓骆名赛。”
  “他日有闲,务必到我灌江口一游,定当一尽地主之谊。”
  啊?灌江口在哪的啊?
  骆赛正抓破头皮都想不出那个什么口在哪块地儿,旅客已经率先递来一张名片,然后很是干脆地拱手告辞了。
  “哦,ByeBye!”
  骆赛挥手道别,把行李包挎好之后才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愣了下,很淡定地摘下眼镜仔细擦了擦镜片,戴上,再重新看了一遍名片,然后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字不多,但清晰。
  不是粗糙的油墨印刷,绝对是手书的墨字。
  铁画银钩,苍劲有力,上书:【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
  这什么情况?!
  身为神仙就该去腾云驾雾啊!怎么坐飞机还坐经济舱?!怕玉帝不给报销吗?
  再说刚才讨论的那只调皮的时候追兔撵猴、没处溜达的时候闹郁闷的狗狗不会就是哮天犬吧?如果是的话……
  还是别带出来遛了!伤害值输出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一世界末日了,之后就不用更新了啊~呼,松口气~
  华丽丽地输出有爱的漫画作吧~~~~
  画者:詠雪 (万圣节特别献礼,因为那个时候没有更新,所以现在补一补给没有关注微博的亲看~~)
  



☆、85-01

  《病历记录八十五页:家住摸鱼巷》
  85-01
  “喀拉喀拉喀拉——”
  拖杆箱下的小轮子磕磕碰碰地碾过青石的路面,显得有点突兀。
  在四周林立着高耸的写字楼群,路上触目可见是运筹帷幄的金领和优雅时尚的白领,但是绕过一幢摩天大厦,然后再往里头这么一拐,石屎森林接驳青石小街,几乎像是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
  青石板的巷道两旁都是些古朴的平房院落,不大,却很是规整,都是有些年头的屋子了,青苔苍草很不客气地侵占了石缝砖隙,没有开凿重铺的路面又窄又弯,坑坑洼洼,公车是开不进来了,轿车不要太豪华级别估计也凑合能进,只是这样反而难得有一份隔绝了外世烦嚣的清静。
  这么个黄金地段也不是没有人打主意的,不过这条不太多人知道的小巷还有那么一点历史根由,一口据说有位三国名将在这里打了桶水洗了洗脚的水井,还有一棵挂过神仙仙衣的歪脖子树,反正零零碎碎的要说当做文物来保护还不至于,但彻底拆掉推到重建又会遭到历史文化学家的抨击,于是莫明的,在附近的商业大厦如火如荼、接二连三拔地而起的时候,这条小巷竟像是被遗忘了般留在了高楼的夹缝间。
  只是毕竟毗邻商业旺地,就算偏僻了点商机还是不少,巷口附近的平房都已经改头换面地变成了特色餐馆、小茶室、咖啡屋之类的店铺,非常迎合小资们的时尚个性。
  拖着拖杆箱的那位自然就是归国的骆赛了。
  一走经年,离愁别绪萦绕心中。
  有道是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呃,应该不算太衰吧?
  忍不住摸了把绝对不稀疏还很茂密的头毛。古诗记不住太多,好歹灵光一闪捞到一句的骆赛非常难得地也文艺了一把,只不过……
  “咕噜噜……”肚子发出很严重的抗议,以至于从他身边经过的漂亮白领各种侧目。文艺不能当饭吃啊,虽然在飞机上吃了两份飞机餐,可那玩意儿顶多就是凑个数,吃饱了再来聊发少年狂好了。
  骆赛赶紧加快了脚步,左绕右转,总算是到了几乎是巷子尽头的一座小宅院。
  呼……总算回到家了。
  拖着行李走进了院子,小正方形的院子不算大,正中是一座二层的平房,青的砖墙灰的顶瓦,倒是窗棂和门框是新漆的朱红色,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前院有口水井,虽然已经有了自来水,但他家老妈似乎还比较喜欢用纯天然的井水,所以也没有把井封上。院角还有他老妈嫁进来时老爸给她种的一棵玉兰,只不过眼下不是季节,花没开看上去就剩光秃秃的枝桠。
  院子里头似乎静悄悄的,里屋的大门也是紧锁。
  骆赛不由得一头雾水,不是说老姐快要结婚了吗?怎么门口连个喜字都没贴上去啊?水静河飞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走错了门?
  骆赛退到院门边,仰后探头瞅了瞅门牌号,“摸鱼巷二十九号”,没错啊!
  不解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探头探脑东瞅瞅西看看,发现屋里真是没人,不由更奇怪了。
  不会是……搬家了吧?!
  赶紧掏出电话,按了号码接通之后:“老妈?你们搬家了?!”
  电话那头响起骆家老妈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什么呢?!没搬!你以为老爸挖到金山啊?对了,我跟你说你先别急着回国啊!骆菲那个‘衰囡包’跟她的外国男朋友说要什么旅行结婚,不摆酒就跑去加拿大见家长了!我跟你老爸也跟着过去,看能不能把他们叫回来!所以你先不忙着定机票啊,等我们回来再说吧!不多说了,长途话费贵,就先这样啊!——”
  没等他插一句话,电话已经挂断了:“嘟嘟嘟嘟——”
  骆赛无比囧囧有神拖着他的行李箱,站在院子里,对着人去楼空的老屋,一片很无辜的落叶随着风在他身后打了个圈的旋儿飘过。
  “不是吧……”
  我擦!!!老妈你干嘛不早说啊?!!!
  桌子?!桌子在哪里?!老姐你摆酒的那少说五六十围的桌子他要把它们一张张全部都掀翻啊啊啊!!
  他是知道她家老姐的,那种彪悍的性格确实可以完全不受世俗摆弄,不过这么一跑,结婚摆酒什么的肯定浮云了……老姐,你可真是挥一挥衣袖,云彩是不带走了,带走了咱爹妈啊……
  他也是知道他家老爸老妈的,不摆酒?!估计是不会同意,别看老妈一南方师奶软绵绵,看着比东北大汉的老爸娇弱,可绝对不好糊弄啊!
  这场拉锯战绝对旷日长久,而且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在这种兵荒马乱之际,估计是没人记得曾经有一张为了避免远在欧洲的小弟赶不及回来而提早发出的请帖。
  作为最后一个收到通知的倒霉小兵,他就是那个收到前方战线召集急电,不敢多问就蒙头呆脑扛起炸药包往前冲,可等冲到那里才发现,战线早就转移了……于是小兵骆赛,华丽丽地炮灰了。
  夕阳的阴影就像慢慢降落的黑线般挂了他一头。
  走还是留,这是个问题。
  就在骆赛表面看不出什么其实内心已经在狂风中凌乱走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有礼貌的男子声音。
  “请问,这里是摸鱼巷吗?”
  作者有话要说:  L凹到一张二郎真君的美图了!!!
  画手:小夜壶
  超棒的有木有哦~~~~太有爱了啊~~~~就是画第四季网上封面的那位亲啦~~~大图可以去L的微薄围观哦~~~恁有爱了!
  



☆、85-02

    85-02
  骆赛回头一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位年轻人。
  这人穿了一身酷帅利落的黑色皮衣,修身长裤和皮靴,一头简单干净的短发,看上去就是街上看到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但却没有时下年轻人的浮躁,特别一双的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被他直视的时候不但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有被尊重的感觉。
  “是的,这里就是摸鱼巷了。”骆赛指了指自己家门口的门牌。
  年轻人闻言抬头,果然看到上方挂着的已经有些模糊的老旧门牌,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真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来过,都忘了该怎么走了。”
  “没什么,这里确实不好找。”
  对此骆赛深表同情,打小就住在这里的他自然知道这条老巷子很欺负外人,不但岔道多,左扭右拐的,附近的墙和平房都几乎一个样,就算是在这里住的人,偶尔一走神也会摸错门牌。
  小时候他就好几次在这巷子里迷路,甚至有一次在隔壁邻居家玩得太晚,那个时候也没有路灯,黑咕隆咚地摸出去,乱跑一通绕了老半天找不到家门,最后蹲在墙角哇哇大哭,谁知到灯光一亮,老爸老妈老哥老姐一看就乐了,他就蹲在自家后院的墙根下面。
  找到路的年轻人稍稍低头,他耳朵上挂了个挺帅的银色蓝牙耳机:“喂,牛哥,找到摸鱼巷了,你现在在哪儿?……什么?大东门?弄错了吧你!……你不会还看地图来找吧?我不是说可以用GPS卫星定位了……好吧好吧,知道你不喜欢高科技产品……快带客人过来我这边吧!之后还有好几位客人要去接,不能迟到……行吧,我在这等你们。”
  关了耳机,他看了过来,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在人家门口讲电话不是很好,于是朝骆赛腼腆一笑:“我们老板很有时间观念,从来不允许我们带的客人迟到。”
  骆赛也不介意,乐呵一笑:“打工仔就是给老板做牛做马啊!”
  “嘿,你说得太对了。”骆赛这话似乎说到了对方的心坎里,年轻人脸上笑意更深,居然还露出了两个生动的小酒窝。
  见那年轻人站在外头挺孤零的,骆赛于是招呼对方:“不如进院子里头坐着等吧?”
  “呃……这,不太好吧?”年轻人有些犹豫,“我们送客人一般都在外头,没有进屋的习惯。”
  “从大东门过来还得好一阵子,外头站着风大,还是进来坐吧!”
  年轻人见他热情,也不好拒绝了,感谢地点了点头,迈开长腿踏过门槛进了前院:“那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了。”
  “没事,不也就是坐会儿吗?”
  “对了,你可以叫小马。”
  “哦,我姓骆。”
  友好地打过招呼之后,小马就坐到了玉兰树下的石凳子上。
  骆赛觉得他确实是个实在又有礼貌的年轻人,入院子之后也没有好奇地四处打量,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PDA掌上电脑,调出了一些资料仔细查阅起来。
  时下的年轻人还是很有工作干劲的嘛!瞧瞧,连休息时间都不忙看资料。
  “骆先生是刚回国吗?”
  是看到了自己放在院子里的拖杆箱吧?骆赛觉得这个叫小马的年轻人观察力真是强,简直像福尔摩斯了。
  想起这次乌龙摆大了的情况,骆赛扯了扯嘴角,颇为无奈地哼唧着回应:“是啊,刚从欧洲回来。”
  “难怪没有记录……”年轻人小声嘀咕,顺手点开了一个加密的文档,“骆先生这次是打算长住还是短期居留?”
  虽然小马问这种居委会大妈的问题有点奇怪,不过反正也不算什么私密的问题,于是骆赛也没有隐瞒地回答:“短期吧,大概会待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哦,那就不用调档了……”小马松了口气似的,只不过他嘀咕的声音非常小,骆赛听不清,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小马就已经在一个写满人名的表格里输入了几段数据,利落地保存后关闭,然后抬头朝骆赛露齿一笑,整齐洁白绝对可以去卖牙膏广告的牙齿,加上爽朗直率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没想到摸鱼巷变化挺大的,隔壁不是还有条浑水弄吗?浑水摸鱼,可真有意思!我以前就特别喜欢到这里来。”
  骆赛一听乐了。
  要知道在下飞机之后,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去酝酿他的满腔归乡热情,准备跟老妈来个抱头痛哭什么的……呃,当然很可能还没抱就被老妈一脚踹出去痛哭,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因为老姐的挥一挥衣袖,带起的狂风不但卷走了老爸老妈,还把他的文艺气息全一块卷走了,正是郁闷着,没想就正好有人愿意跟他聊天!
  “你还真别说,变化是挺大的啊!巷口的那家茶水铺没了,旁边那头大石狮子也不见了,以前我们都爱到在它身上爬来爬去。四十号那家宅院是整条摸鱼巷最古老的,听说民国的时候住过一位有名的老中医,所以那里种了很多花草,特漂亮,我们小时候最喜欢钻进去找蛐蛐。”
  小马眼神一亮说:“你说的是白大夫吧?就是那个总爱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也擦得很亮的体面老头子?”
  “啊?屋子里有他的照片吗?我倒没仔细瞧过。”
  “你们找蛐蛐的时候肯定没少踩坏了他的草药吧?”
  “还有草药吗?我以为都是杂草呢!”
  “哈哈,不知者不罪!没事,没事!不过这附近搞了旧城改造之后,摸鱼巷的老住户都几乎搬光了,所以我也有二十年没来过了。”
  二十年?
  骆赛有点奇怪地打量小马,瞧着年纪不大啊,顶多也就是二十四五六吧?
  “二十年没来过你还记得路啊?记性可真不错!”
  “干我们这一行,记性不好不行,要是弄错了客人,送错了地址,老板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说上了话之后小马的态度没有之前的拘谨,翘起了腿手肘撑膝盖上,下巴往拳头上一搁,像所有打工仔说起自己老板时都会露出的埋怨抱怨加哀怨,“我跟牛哥这一对只负责送送客人已经算是轻松得了,另外一组负责接客人的,晚一秒都得挨批,扣工资事小,要不小心弄错了……”小马用手指在脖子的位置横着一拉,一龇牙。
  可真形象,骆赛不由咋舌:“你们老板可真不把你们当人看……”
  “你可说得太对了!”
  看来还是自己当老板比较自在啊,像他这样,虽然开那个小动物诊所没赚什么大钱,但胜在够自由,不必看人脸色……呃,偶尔其实还是要看看那些奇怪的客人的脸色,不然一不小心变成了石像或者被牛蹄子砸成肉饼什么的就悲催了。
  于是这两位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有压力,我有压力,都不容易”的眼神,非常有默契地各自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快乐哟~~~
  雪雪的带狗狗散步萌图~~~一口气带七头出来散步,多拉风啊~~~
  大图什么的请戳微博……这里放不下……
  



☆、85-03

  85-03
  小马突然想起了件事似的敲了一记响指:“对了,说来巧了,我这一次负责带的客人也是从欧洲那边过来的。”
  还没等骆赛接着说‘这么巧啊?哪的?’外头就像打了个闷雷般响起了一把雄壮的声音:“小马!!”
  “我在这!”小马一听这声音,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就跳了起来,迈开长腿跑出院子招呼道,“这呢!牛哥!”
  “你怎么进人屋里了?!”那牛哥站在外头,隔着院墙瞧不见人。见小马从骆赛的院子里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这少不经事的年轻人被骗,声音大了起来,本来就像闷雷,现在变成炸雷了。
  小马回头瞅了骆赛一眼,然后咧嘴一笑:“没事,这位骆先生挺客气的。”
  “哼。”
  那牛哥虽然没有进屋,但从地上落着的巨大影子看来,可真人如其名,是位魁梧壮汉。
  骆赛也是一时好奇,这两位别说还真是凑巧,一位姓牛一位姓马,他们公司的老板可真是有意思了,给他打工可真就叫做牛做马了呢!
  心里逗趣地想着,忍不住就跟着走了出去,瞧瞧那位“牛哥”的模样……一看,啊,确实是牛哥!还真就是一整颗牛头搁脖子上啊这位!
  牛——头?!
  米诺陶诺斯?!啊,不不不,这不是欧洲野牛,瞧那鼻镜、牛角、毛色都是黑色,看上去就像一块黑炭状,一对龙门角,体态健壮,犹如雄狮,绝对就是世界三大黑毛牛品种之一,有“抓地虎”、“黑金刚”之称的中国本土良种——渤海黑牛!
  “……”
  不,稍等一下,看到牛头人身的怪物,他现在应该先尖叫,而不是分辨那头牛的品种……卧那个槽啊!!
  尽管内心的羊驼们全都卧槽了,但骆赛依然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
  淡定,牛嘛,又不是没见过,以前在学院实习的时候他没少给做牛瘤胃液采集、直肠检查、腹腔内部触诊什么的,虽然其中没有渤海黑牛这个品种……
  那黑牛头怪身形高壮魁梧,估计是跑了不少冤枉路,大鼻孔直喷粗气,牛蹄一跺底下那块厚重的青石砖都裂了,至于手里搓着的地图,更是早被他的大手揉成渣渣。
  铜铃大眼一瞪,火气不小地吼:“接人这活儿不是都归老黑小白那组管的吗?我们今晚还要送三个头七的,晚了要赶不上这个月奖金都得泡汤!”
  被怒火喷了一脸,黑皮衣的年轻人非但没生气,反而好像早就习惯了对方的牛脾气:“对不起啊,牛哥,这都怪我,一时嘴快答应了小白。”
  可那黑牛头不乐意了:“见你脾气好就敢欺负你是不是?!柿子捡软的捏是不?!怎么都不见来找我说?”
  知道牛头话说得难听,可都是为了自己好,小马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其实小白本来也没好意思来求的,不过是我见他报考了地府四级英语考试,每天背单词像在拔舌地狱被严刑拷问似的,还满屋子贴着求神拜佛过四六的标语,挺可怜的,所以才接了这活儿。”
  听他这么说,牛头大鼻子一哼:“不就是为了应付那些来华务工的外籍人员吗?多聘几个外国鬼做翻译不就行了?!搞什么劳什子的四级考?”
  “这些年天灾人祸多了些,地府加了不少公共设施建设,搞得财政赤字,各个基层部门都是经费不足,哪请得起翻译。”虽然基层人员总是吃苦在前,但小马倒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牛哥,活人不是经常说要自我增值,终身学习,提升技能吗?我们也是该与时俱进嘛!”
  “哼,就你歪理多。”
  小马也注意到那边站着的骆赛,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他家的牛哥其实就是个直肠子没啥心眼,偏就是一副犟脾气,一旦发作那真是九辆东风大货车也拉不回来,不过只要耐心哄一哄,顺着毛缕一缕,很快就没事了。
  “你确定是这?”
  牛头抬头打量了一下骆赛门口的门牌。
  小马连忙拿出PDA,翻出一份写满人名、时间、事件的表格记录:“因为是外国游客,而且不是长期居留,所以在生死簿上没有详细的记录,只能找到摸鱼巷这个地名,没有具体门牌号。”
  他们这边正说着,那边背着一个大登山包的青年已经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骆赛。
  “医生!”也不过就分开了一两天的功夫,可褐发的欧洲青年却好像久别重逢般激动不已地扑了上去,搂着骆赛就是各种蹭。
  如果是狗狗的摸样倒也还可以理解,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的是人形,比他高出一个头,发育良好很是强健的青年就这么搂着骆赛有些单薄的肩膀,俯下脑袋埋到他的颈侧磨来蹭去的,居然还伸出舌头来舔……
  看到戴眼镜的斯文青年被那高个子的男生直接压倒在门板上,无视周遭一切,直接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全然不管旁边还站着人……呃,他们不算是人,牛头和小马很受冲击地目瞪口呆了。
  牛头首先回过神,身为地府使者怎么着也是见多识广的,就这个还大惊小怪,未免太丢份儿,于是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表情相当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小马:“那什么,这外国人嘛……估计是比较热情的。”
  小马看了一眼骆赛,深以为然地点头:“看来去过外国的人,也比较大胆。”
  骆赛本身也挺担心俄耳和特洛斯单独过境会不会,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拒绝自家狗狗的亲近,特别是狗狗们这种主人出门一分钟和跟主人出门一整天回来,它都会兴奋激动地扑上来,就像分别了一整年似的各种磨蹭,笨蛋主人症候群的患者估计都无法拒绝这种坦率又可爱的示好。
  只不过这么重一男生压下来,骆赛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扁了,对于大型狗狗的主人来说,这种甜蜜又痛苦的体会总是边哀嚎边享受……
  他拍了拍特洛斯的头:“好了好了,特洛斯!差不多了哦,别太激动了!小心兴奋过头尿出来!”
  扑在他身上的特洛斯背部瞬间一僵,伏在医生颈侧大动脉要害处的嘴唇一掀,犬牙狠狠一龇。
  这时巷子里的路灯因为天色昏暗而自行亮起了,牛头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洪亮大嗓门一吼:“我们走了啊!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找茬投诉只管报我阿傍的名头!”
  比起粗豪的牛头,小马显得亲切待人多了,他一脸温和地说:“俄尔特洛斯先生,您这一次走的是外宾特殊通道,负责接待的是牛头鬼卒和我马面罗刹,已经顺利把您送到了目的地,希望您对这次的服务满意。”
  说完他又把一份问卷和一支笔递了过来:“可以麻烦你帮忙填一下这份调查表吗?”
  骆赛囧了:“还搞问卷调查啊?”
  “老板最近打造服务型地府,搞了个顾客满意度指数测评,各部门的个人考核和年终奖金都跟这个挂钩。”
  “……”
  他还能说什么呢?
  牛头马面的大老板,就算搞一言堂也没人敢反对吧?
  特洛斯贴在骆赛后背上,手臂非常有占有欲地环着医生的脖子,闹着脾气地抬头看天,一脸“我是外国人,我就是听不懂中文”的表情。
  小马有些为难地看向骆赛:“骆先生,这位客人可能看不懂这张问卷,要不你给帮忙填一下吧?”
  骆赛没法子,乖乖牌的青年一露出为难的表情,就让人觉着不帮忙那就是十恶不赦的恶行,于是只好伸手过去想要接过那张表,可是有一只手比他更快地伸了出来,把问卷拿走了。
  “还是我来吧,这种事不用麻烦医生。”刚才还一脸不爽表情的青年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态度友好,而且还非常合作,完全没有刚才的臭脾气。
  “俄尔?”骆赛自然不会认错自家的狗狗了。
  “真是的,特洛斯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头我再教训他,”俄尔虽然微笑着,但森然的语气让人有种后脊梁冷飕飕的感觉,边说边利索地在所有很满意的位置打上钩,期间还游刃有余地用朝医生抛去一个“放心一切交给我”的眼神。
  最后他把问卷还了回去,并用中文对小马说道:“贵国的服务非常到位,我们很满意。”虽然距离字正腔圆还有点距离,但至少能让人听懂。
  “谢谢!”看到这张满分的表,就像看到了全额奖金般,小马无比真诚地露齿一笑,如果他身边不是站着一颗黑牛头的话,肯定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下次如果还需要服务的话,欢迎指名我们牛头马面组!”
  “……”
  您真是太客气了!!没事就不要找你们来指名了好不好?!
  难道挂掉之前还能先打个电话:‘这里是地府调度中心的客服电话,自然死亡请按1,意外死亡请按2,其他请按3,人工服务请按0……’‘诶那个不好意思,我差不多要死了,麻烦预约一下明天下午三点五十三分六秒的牛头马面组。预约满了?换黑白无常?不行不行,那要不晚点?四点整吧!省医三楼!别误点了啊,我可赶时间!’
  ……又不是预约出租车!!
  也就这么一走神,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往巷口走去的那一牛一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走神的医生忽然觉得肩膊处一沉,重新落入了一双手臂的桎梏之中,被夜风吹得有点冷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侧脸,软绵温柔的声音里渗透着一丝低哑:“医生,有没有想我?”
  “当然啊!把你们交给别人带我还真不放心,下次还是一块坐飞机吧?”走那什么特别通道还劳烦牛头马面特地送到门口,这种服务太可怕了!要再去趟埃及,搞不好送狗狗们过来的是阿努比斯!!
  “……”关于那种被关进笼子里待在飞机舱之类的旅行方式,俄耳绝对是敬谢不敏,他越过医生的肩膀,打量他身后的院子,“这里就是医生的家吗?”
  “是啊!”
  “那医生为什么还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听他这么一说,骆赛总算是想起了自己今天最悲催的事情不是遇到送客上门的牛头马面,而是回家没门进了!
  老妈!老姐!
  你们给我快点回来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槽点太多……信息量太大……我自己都有种吐不完的感觉,要不有机会再让小马和牛哥出个场?不过感觉会变成恐怖小说啊………………各位亲,你们怎么看?
  



☆、86-01

  《病历记录八十六页:地盘和零食》
  86-01
  这里是摸鱼巷二十九号的小院。
  由于附近的平房缺乏修缮,很多老住户都搬走了,小巷的深处也就剩下那么一两家住户,因此变得更加清净。
  晨光初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祥和,那么的宁静,偶尔会听到一两声的狗吠,实在是很有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安逸和平。
  隔着院墙,没人知道院子里头的情况,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其实现在在这小院子里有一条杜宾犬在溜达。
  一身油亮又短密的黝黑被毛,颈部无比骄傲地昂起,身体的肌肉发达紧凑,背部线条流畅优美,就见它在院子中央的位置前肢伸长地拉直,后躯曲膝下蹲,然后一颗脑袋使劲地长大了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另一颗则优雅地在清爽的空气中轻轻喷了响鼻,多么祥和的早晨……啊喂,稍等一下,这里有一头两颗脑袋的杜宾犬!
  伸了个懒腰之后,它就像巡视自己的领地般在院子里轻松溜达。
  溜着达着,到了墙角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其中一颗脑袋按下长脖子,俯下头凑过去索索嗅闻,然后拧过头来看另外一颗脑袋,眼神里充满了热切的渴望。
  可惜对方并不理会,于是双方的眼神在无声的沉默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经过对峙、争论、放任,终于,反对的狗狗拧转望天,一副“我不管了”的表情,然后得到同意的狗狗“汪呜”一声欢呼,在墙角下拧着屁股转过身来……
  屋里头的楼梯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楼梯都是老木头了,踩在上头无论任何角度任何力度都绝对会产生各种“嘎吱”。
  老平房的二楼是加建的,骆家的人头户可不少,兄弟姐妹小时候都挤一块,当时管得不严,所以骆老爸在屋里头搞了个复式,愣是弄出了两层来,不过二楼非常低矮,个子高点上去就得驼背弯腰着过了。
  打着哈欠的医生走下楼梯,昨晚他是睡在屋里头的。
  后来骆赛又拨了个电话给已经身在万里之外的老妈,也幸好骆家老妈高瞻远瞩,担心自家那几个儿子女儿突然到访没地方住,所以以防万一地留了串钥匙在隔壁大妈家。摸鱼巷里面住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了,左邻右里虽说不是亲戚,但也是她看着你娃时光屁股,你看着她家闺女嫁人,所以就算是把家里的钥匙托付过去,也没什么不放心。
  不过骆赛是少小离家老大回,隔壁老大妈老眼昏花又是半夜三更愣是没认出他来,加上骆赛随妈的长相和身材,跟遗传了老爸东北猛汉身材的俩哥哥一比较,那就是个基因突变型的。
  把一扒拉的证件全都摆出来,解释了老半天那老太太愣是不信。老太太精明啊!社会上□的多了去了,最近派出所还没少贴告示让小心冒认亲友骗钱的,拖着个拉杆箱带着个外国友人就敢来糊弄咱社区居委会巾帼护卫队荣誉队员?没门儿!
  骆赛没辙了,只好厚着脸皮把小时候各种调皮捣蛋事说了一通,直说到爬上墙偷老太太院里的枣儿没小心栽到隔壁院去的倒霉事,那老太太一拍大腿,总算相信他真是骆家那个出国留学的小儿子,边去找钥匙边感叹老咯老咯老眼昏花都认不出人来咯……闹得骆赛严重无语,敢情刚才那火眼金睛严防死守的巾帼英雌不是您啊?
  过程是波折的,结局是美好的。
  不管怎么说,总归有瓦遮头,不至于在老家还搞个倒霉催的流落街头。
  由于生物钟调整得不太好,睡眠严重不足的医生有点晕晕乎乎,刚起床的时候一睁开眼睛,看到低矮又老旧的楼顶,差点还以为重生了,欣喜若狂之余正盘算着该如何开金手指,如何买个股票中个彩票,顺便开个饭店赚个盆满钵满,等爬起床戴上眼镜,看到墙角放着还来不及收拾的拉杆箱行李……现实什么的要不要这么残酷啊?!
  打着哈欠下了楼到卫生间,幸好老妈放东西的地方万年如一日,骆赛摸了新牙刷和新毛巾,边刷边走到门口的位置。
  早晨的空气真新鲜啊,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嗯?!骆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玉兰树下的酷帅双头杜宾犬,瞧着撅屁股抬起一条后腿甩摆小尾巴的……一道水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亮的光芒,从狗狗的两腿之间以抛物线的轨迹准确无比地落在树根处。
  “……”
  好吧,身为一名职业兽医,他当然知道狗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先做记号占地盘,特别是在墙角、树根、电线杆。
  甚至在狗狗的世界里,尿尿的语言绝对比人类丰富,简直就像BBS留言。
  比如说某根栋在路边的电线杆。
  第一只狗狗发现了这根电线杆,遂尿尿留言:“这是老子的地盘!谁都不许来!”
  第二只狗狗经过,来一发,留言曰:“抽你丫的!孙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场子,麻利儿的,滚!”
  第三只狗狗散步途径,嗅之,不悦并抬腿留言:“这噶哒是俺们家的,都特么滚犊子!!”
  第四只狗狗客气留言:“你个瓜娃子,成天莫得屁事儿到处撒尿干哈锤子撒?!这是老子地盘你个仙人板板!”
  第五只狗狗紧随其后,留言顶贴:“顶你个肺啊!无料到就咪系度扮晒深奥!想系我地盘搵食你几只野未够班!!”
  好吧……愚蠢的人类就不要妄想解读这种经过严格加密、比火星语更难理解的汪星语了。
  于是正在刷BBS……哦,不,在留记号的特洛斯一扭头看到了叼着牙刷站在门口正盯着它翘起后腿露出的小鸡鸡看的医生:“看毛啊?!”
  不过双头犬的好处,就是一颗脑袋反应不正常的时候,另一颗脑袋可以接替做出适当的反应。
  俄耳无比淡定地放下后腿,抖了抖脖子,潇洒地抬起脚弓踩着闲适的步伐走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骆赛的裤腿,那种进退得宜,矜持,有教养,表示了亲昵又也不会让人觉得麻烦的表现实在只能用优雅来形容。
  优雅的狗狗抬起头,杏眼亮晶晶:“医生,早上好!”
  “咳咳,早上好,俄耳,特洛斯。”骆赛咕噜着嘴,嗯,他家狗狗的小鸡鸡和蛋蛋都很健康,于是伸手拍了拍俩狗狗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回洗手间。
  在他身后,那头矜持优雅的杜宾犬露出了森森的獠牙,恶狠狠地一口咬住另一颗脑袋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各位亲敢不敢把自己家乡的方言补上来哦?就是那段占地盘的狗狗留言啦,L以后可以补到文章里头~~~~
  >
  然后补一张小马和老牛的剧照~~~感觉这两只在商量什么,好有爱啊,特别喜欢老牛比小马大好多的大手~~~~~(大图在微薄)
  



☆、86-02

  86-02
  不用惦记着诊所开门营业,骆赛可以说是正处于悠长假期中,虽说一开始不太顺利,但目前的情况看来,问题应该是……不大。
  反正只要待在家里,总能等到有人回来。
  以老妈的行动力,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老姐再怎么蹦跶,那也是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总之先安顿一阵子再说了,骆赛洗好脸,对着镜子扒了扒有些乱翘的头发,盘算着:“待会得去买点日用品,对了,还要买狗粮和磨牙棒……”
  骆赛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双头狗狗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变成人形的青年,褐色头发带着些凌乱蓬松遮了额头,不经意间流露的分割比例,让他的脸型更凸显欧洲人五官深邃的立体感观,宽厚的肩膀、高挑的个头,即使此时是蹲下了身,依然能从他的背部看出那种优美流畅的体型线条,接近成年人阶段仍带着一点青涩的身形已隐约有了成熟的魅力。
  自己收拾行李的狗狗可真是乖……“咔吱咔吱——”大嚼特嚼着什么的声音实在很清晰,让人无法忽略。
  “特洛斯?”
  褐发的青年闻声回头,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骨头型的磨牙棒嚼得欢,而被翻开的登山包露出来的是一袋足四十磅、大包装、添加了活力牛奶球的杂锦牛肉口味成犬粮,然后旁边还塞满了各种大包小包——酥脆鸡肝狗饼干、草原农场精选牛肉条、预防口臭鲜蔬芝士粒……反正就是,应有尽有,诊所的库存都被清空了吧?!
  骆赛无言地看着里头的东西,之前还以为特洛斯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死沉死沉的一个大登山包,谁知道居然全装的狗粮和零食。地狱犬Boss就这点追求?!
  而且,估计背包里面除了口粮之外连条内裤都没有……医生默默地在脑海里记下一笔,待会还要给俄耳和特洛斯买内裤、内衣、日常便服什么的。
  诶,对了——“我记得储存柜里还有一桶新买的成犬山羊奶布丁,没带来吗?”
  眼角甩过去一记鄙夷,特洛斯哼了一声:“下次别买那个,软趴趴的没口感,一点都不经吃,嗯哼……”末了还撇了撇嘴,“不过香倒是挺香的。”
  “……”骆赛忍不住嘴角一抽,“别吃太多了,待会还要去买狗粮。”
  “不用买啊!这个都够我吃过一个星期。”特洛斯站起身,几口就把硬邦邦的磨牙棒咬碎吞掉,舔了舔嘴角的碎屑,手又伸向背包想要拿另一包牛□。
  “不行!”骆赛抢前一步,一手拍在特洛斯的手背上。
  “干嘛?!”
  居然敢妨碍地狱犬Boss进食?不想活了啊?!
  要知道在地狱深处,从来没有人敢靠近进食中的地狱犬。
  那头连食尸鬼都恐惧的可怕恶狗,趴卧在冒着烈焰的地狱火湖边,一颗脑袋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看着晶莹却具有强腐蚀性的唾液拉着银线地滴落,落焦土上发出“兹兹”的响声,另一颗脑袋则俯首于流着生鲜血肉气息的尸体上,森森的白骨黏着淋漓的血肉,已经被刨得模糊狰狞,它从肋骨处撕扯了一条鲜肉一抛一吞地吃得“啧啧”有声……
  然而关系到狗狗健康,医生一向不会妥协。
  “不要以为吃多了零食肚子饱了就不吃正餐,零食的营养成份都比较单一,不能代替正餐,犬类是杂食性动物,必须进食多物质混合、偶尔添加营养素的狗粮,才能摄取足够的营养。”
  医生边说边锁上背包上的拉链。
  是的,比起主粮狗狗们当然更喜欢美味可口的零食,可是零食并不足以为宠物补充全面的营养。
  ‘瞧瞧它那眼神,那么渴望,就为了多要一块饼干,不给它吃实在太没人性了!’
  ‘这么可爱的狗狗就该好好宠爱,多给一块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家的狗狗就是乖,帮我看家护院又不捣蛋,就多给一块饼干做奖励吧!’
  宠爱自己的狗狗并不是不对,但抱着宠溺的心理或者身为主人的满足感,而放任、纵容、允许宠物吃下去一块又一块的零食点心,很容易会造成它们的偏食和厌食,甚至严重发胖等不良情况。
  其实如果做一个不太科学却简单易懂的换算就可以知道,一只狗狗的体重一般不到正常人类体重的十分之一,如果说狗狗吃一块饼干,就等于主人自己吃十块,那么如果你每天不下一百块地吃美味的小甜饼,绝对会变成像星球大战里头那个胖成一团的赫特星奴隶主。
  “嗤,小气。”
  “你还记得住在隔壁街的那只胖到把自己后肢压瘫痪的腊肠狗汤米吗?”
  “……”
  一个事实总是胜于无数雄辩。
  特洛斯当即沉默了。
  他当然还记得那头完全看不出是狗差点他还以为是头猪的腊肠狗,主人一家对它非常溺爱,送它来诊所的时候也是全家动员,差点没把医生的小诊所给挤爆。
  后来医生一问之下才知道,家里人总喜欢给聪明的狗狗奖赏一两块零食,可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总量控制,一天下来,妈妈喂了两三块肉干、爸爸喂了三四根蔬菜棒、爷爷喂了四五片奶糕、奶奶喂了五六块自制小狗饼干,在这种没有注意的溺爱下,导致了宠物偏食肥胖,肢体超负荷承载,长期受压导致后肢瘫痪。
  “……”眼看自己的零食被收走,尽管知道医生是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可是特洛斯还是忍不住盯着医生的背影磨牙。
  突然青年从后面一下子扑了过去,把猝不及防的骆赛直接压趴在地。
  “呜!”骆赛觉得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小狗爱扑人那是撒娇,大型犬五六十公斤地压过来,那是坑爹好不好?!
  “哼,不给我吃零食,那你来当我的主食!”
  趴在医生身上的青年毫不客气地抓住医生后颈的衣领使劲向下一扯,有点旧的睡衣纽扣也早松掉了,受不了他这么使劲一扯,上面的两颗纽扣的棉线立即崩断了,睡衣的襟口也被扯到后背的位置,露出大片光滑的上肩。
  像发现了美味的大块肉,特洛斯舔了舔嘴唇,然后低下头轻轻舔了一下,在确定真的很美味之后,选择了肩胛处肌肉嫩软、皮肤细腻的部位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
  “特洛斯!”为了零食威胁着吃掉主人的狗狗真是太可爱了,骆赛笑着挣扎,“我可一点都不好吃!”
  特洛斯可不管,闷头就是一顿啃啊啃咬啊咬,偶尔还哼哼:“口感真不错……嗯,像羊奶布丁一样滑……”当然他的力度是有控制,顶多就是咬出些浅浅的牙印,再加上特洛斯的唾液有令伤口痊愈的神奇能力,所以并不会令皮肤受伤。
  “好啦好啦,待会就带你去买狗粮好不好?再多买几听肉罐头吧,你喜欢牛肉还是羊肉?疼……喂!别真咬啊!对了,要不这次试一下肝脏或者混合调制的肉类的口味?”
  趴在医生身上的青年顿住了,半晌,抿嘴皱眉像遇到了重大的难题般:“嗯……羊肉比较香,不过牛肉嚼口比较棒,嗯,肝脏好像也不错的样子……该选哪个呢?”
  骆赛等了很久,可特洛斯还在那里费煞思量地纠结到底选哪个口味狗粮,沉默了片刻,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成薄饼了……
  “特洛斯!你果然是吃太多零食!该减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集合了几位亲有趣的方言,各地的狗狗们都会用各自方言说话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过交流起来,估计挺泪奔滴~~~
  【上海-三又木】册那,拿帮小赤佬啊伐起当庭当庭各的斯萨宁地盘,覅命了是伐,都帮吴西了滚。
  【上海-YUN】侬头嘎度啦,阿伐相相看一头是啥宁个地方。恩西啊! (意思:你胆肥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找死啊!)(^_^)
  【武汉话-战栗的乐谱】(叉腰):四哪过敢踩老子滴场子,跟我等倒,绝对浪你以后闻倒就弯起克走。
  【苏州话-pacificple】腰西着!怒多爱帮小册老莱藕个提防做扫!想当像当阿塞!才帮藕滚!(要死了!你们这帮小赤佬在我的地方做啥!想打架么!都给我滚!)
  【杭州-梦梦】弄瑟格弄,格里是哦滴,都搏哦滚。
  【闽南语-轩辕蓉儿】赶嘛早了,汝知影咋楼系哇耶,去八俩(滚远点,你知道这里是我的,去别的地方)
  【厦门-robi】拢嘎林北滚,介系林北A所在,嘎来拢乎哩系 (都给老子滚,这是老子的地盘,再来就让你死)
  【崇明话-没有西红柿】嫩娘挫逼,个是吾里地风,抢呢西特啊!!!
  【成都话-六根未静】你个批瓜娃子娃娃,脑壳有乒乓所。
  【长沙-喵酱】你噶咋哈东卵!噶里是你屋里牙滴!你要哦该?蠢不带发哒敢跟老子起调子?!
  【温州-一色苍】西死啊!桑早累gi由要大早累计dei活?!(想死啊!新来的就赶来占地方?!)
  非常感谢各位有爱的亲哦,有几位没写地方的我就米抄录了,因为我都不知道是哪里哦哦哦~~~
  



☆、87-01

  《病历记录八十七页:早餐和公园》
  87-01
  骆赛抬头看天。
  啊,故乡的天空,那么的蓝,那么的高,天气凉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啊!秋……哦不,冬天到了。
  “老板!收钱了!”
  “再给来份鸡蛋煎饼!”
  “烧饼还有吗?”
  “……”骆赛嘴角抽了抽。
  好吧,文艺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这种人头攒动、热气蒸腾、熙来攘往的早餐老铺,赶着上学、上班的人群都挤在铺子外头,饥肠辘辘地盯着大锅里摊开香喷喷的新鲜煎饼,别说一群大雁,就算是一打飞碟从那上头过,估计也没人会搭理。
  坐在他旁边的欧洲男生还是稍微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目光,虽说现在外国人都不稀奇了,但比起在西餐厅看到喝着红茶、切着香肠煎蛋、涂着黄油面包的外国人,坐在早餐铺的小板凳上,勺着大碗的豆浆,啃着花卷馒头的外国人,实在有那么点稀奇。
  这个外国大男孩是个高个头,穿得很普通,没有那种为了赶时髦爱潮流闹叛逆的各种混搭眼花缭乱反正你愣是搞不清楚他穿的那件到底是内衣还是外衣,也不是拖沓甚至把内裤都露出来的板裤或者非得挖得千沟万壑的牛仔裤。
  他只是穿了一件绝对是某服装连锁品牌大减价特卖场卖的深蓝色套头卫衣和没有任何窟窿的粗布牛仔裤,简简单单往那一坐,轻易融入了人群之中。但若是有人留心再看仔细,却会因为他俊雅的容貌、惬意的神情、休闲的气质把如此漫不经心的穿着带出了一种简约的时尚风情。
  当然,前提是不要坐在附近的桌子,也不要留心听他跟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说的话。
  “医生!为什么豆浆居然是咸的?!”
  “呃……”
  看他满脸的震惊,那表情简直就像刚发现地球竟然是方的,骆赛有点……回答不能,怎么说呢,豆浆是甜是咸这个问题,那就是早餐史上最严重的朋党之争,其激烈程度,等同于华山派剑宗和气宗之争,虽殊途同归,却不能不争,爱喝甜豆浆的觉得放盐简直不可思议,喝咸豆浆的觉得下糖那绝对是异端分子。
  “其实只是口味的问题,影响不大,要是你不习惯的话,就换杯淡的原味豆浆吧!”
  俄耳摇摇头,指了指骆赛面前的杯子:“对不起,医生,我刚刚以为是糖,所以给你下了两勺。”
  “……”
  出了摸鱼巷之后,到处都是高耸的商业大厦,在经过新的城区规划后,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全市最繁华的商圈所在。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